• 我很苛刻,尽管如此,我还是需要你的。我是指,你,你,你,你,你。许多人。

     

    纵然有温情和顺从的人缺乏明朗的态度,纵然直接有立场的人缺乏对人的关照,纵然神秘深刻的人缺乏坦诚。我也不该为任何一种缺失而埋怨谁,不该不满以致恶言相加,不该为自己预期的无法实现而全盘放弃。

     

    可我有屡次这样做,也有屡次被别人这样对待过。

     

    现在我甚至有些后悔,因为对生活的苛求,我苛求自己被最完美的对待,仿佛全部拥有才是一种成就。我知道,我就是要那种感觉的,渴望成为你们心中一个特别的人,比如:如若你不对任何人讲某些话,我会是那个你愿意诉说的,你无法和任何人一见钟情,我会是那个例外,你缺乏与人肢体接触的愿望,我会是那个你可以触碰的。我知道,我就是被不满纠缠着,我不得不警示自己你们有着某种方面是我不适应的,我应该去适应,但处在情绪的高点这些不满足就难以抑制,只有我自己感到妥协了,别人才认为是一种安全的相处模式。为此我感到很累。

     

    我的心总是照耀着那块缺失,那缺失让我无法安眠,觉得自己是悲惨而脆弱的人,一年一年细数着自己不满意的生活。于是我的心又照耀着我性格上的缺失,我的完美主义,我的苛刻。多么可笑,一个人最大的缺失就是对完美的期待,多讽刺。

     

    11月初的时候,欧盟电影展又开始了,一个周末参加完GRACE的婚礼,我一个人去了MOMA看杨德昌。我买了一个人的票,某一排的第七座,正中心,就仿佛是为独自观影而设计的数字,让我觉得残忍又贴心。我脑中一直闪现当年托尼坐在我左边递给我《给雅各布神父的信》那个电影票根时说的话,这是我们第一次看电影。这是贴心的一举,尽管我当时在内心对这种套路嗤之以鼻,但我没能对他持续的暧昧嗤之以鼻,我还是输了。后来我形成了留票根的习惯,因为我想不论和任何人,任何一次,都可能是最后一次,谁都可能离开你,哪种生活都可能戛然而止。

     

    我想最后一次为托尼写下我想说的:我在落叶遍地的喧闹的街,心里想的都是你,或者,是你给予我的生活。那种在完美的天气清晰的空气里一个你喜欢的男人走在你左边陪你看最新或最小众的电影尝试新的咖啡讲着彼此故事的生活,那种即便是假象但在我是明确的,仿佛结束了一个人的生活,充满希望的满足感和分别后小小的不安。我也许没有爱上你本人,因为我至今也没能了解你,但我爱上那种生活,那生活,在之后任何一个人也没有给予我,我怎么会不想念你?

     

    我想念托尼,过去我不敢写,因为我写的东西,我以为托尼都会看的,可现在我知道他其实没有看,再也不会看了。托尼是头也不回的人,他留恋最美的属于他自己的画面,我却在心里苛求他留恋风景。我是风景,那天早晨刷着牙,我不知为何突然想明白这一点,突然就放弃了,放弃再去谱写任何故事,甚至放弃任何人做任何新决定的任何可能性,因为至少目前在我生活里出现的人,我不是任何一个人故事里的主角。

     

    我不敢让托尼知道,如此风景版闪过的故事,在我心里竟然是个长达一年之久都无法解开的心结,也许现在也没解开。我无法让他知道,因为女人的感情于男人来讲,与其是安慰,不如说是压力,我知道的,如果我还想期盼什么转机,任何托尼可能看见的表达自始至终就都不会有,可我缺乏这种隐藏情感的能力,缺乏心机,现在也已经不期待转机,甚至不期待重聚,何苦为难自己呢?

     

    那天和Rosanne讨论的结果是,水瓶座男人在分开之后带给你的那种失败感无以复加,因为他们太过绝情和淡定,我们那种企图对人施加影响力的欲望永远无法在水瓶座男人身上得到实现,于是那种失败感带来的对自尊的冲击就只能狠狠地向自己心上施加。想到《男人帮》里潇潇对罗书全说的一句话,你能不能假装难受一下?这样我就不用这样难受了。

     

     

     

  • 亲爱的姚钰:

    今年是我们相识第12个年头。过去我以为是11年,我一直以为,我们第一次认识是2000年9月1日开学报到那天,我们11-2岁,你穿着白色的连衣裙,梳着短短的头发,粗粗的眉毛下面,肉肉的眼睛笑成一条线,也许是冥冥中一种必然的亲近感,然后我们攀谈起来,就这样,一路聊到24岁,到今天。后来你说,因为你的表哥是我的小学同学,你曾经给我打电话帮他问作业,我们早就认识了。

    有一个没有告诉过你的小秘密是:我认为我们成为最好朋友的那天,是在一个你考试考砸了的午后,你站在家里厕所出门那个地方,伏在我的肩头,拽着我的袖子,嚎啕大哭了不知多久,只记得你抬起头的时候说,我把你的肩膀都哭湿了。那时候我觉得,朋友就应该是这样的。

    12年,虽然时光和故事早已改变了我们的容颜和心态,但是因为太相知,你在我眼中的印象是那样的恒定,你是白皙的、丰满的、甜美的、任性又仗义的,一直如此;甚至你的爸爸妈妈——我的叔叔阿姨都和当年一个样子,好像任何时刻我走进你家门,他们都是一个在厨房,一个坐到小凳子上,邀请我坐在你家深色的沙发上,然后变出好吃的;我们无数次地在你的小卧室,翻出你买的新衣服、新眼影,无数次的躺在床上窃窃私语或开怀大笑。

    过去我常常畅想,未来我们会和自己的另一半,我们四个,一起去划船、吃烤肉、家庭聚会,等等。可是这些年,你向着稳定的情感和婚姻生活迈着坚实的脚步,我却是四处漂泊,我不止一次的对你说,你不能理解,这些年我心里找不到归属感的那种极度地恐惧,我所有的四处旅行、演话剧、健身跑步、加班工作,都是希望可以代替自己对安定的那种需要。在你说和阳阳将要领证的时候,我也害怕过,因为所谓的生活不再是相似的轨迹,友谊也会淡化或失去,但是就是在去年年年底我又一次失恋的时候,你跟我说:你和我讲你的事儿,我会打击你,因为我太了解你了,我不想再看着你受伤害,所以,虽然不爱听,但是以后你的事儿,还是得和我讲,知道吗?那时候我觉得,你比任何一个人,甚至比我自己,都要了解我的需要。

    生活就像是一辆公交车,形形色色的人上车又下车,每一个时刻都有我们的同路人,只不过同路的时间不同罢了,那些一直能够和我们乘坐同一辆车的人,不是什么恩赐什么巧合,是因为我们注定是在向同样的方向前进着。也许我们爱的人不同,爱的方式不同,但是因为我们都真诚地在爱,所以,我们是可以彼此了解的吧;又或者,我们坚持的东西不同,追求的生活不同,但是我们都在坚持,都在追求,那我们也是可以彼此了解的。我们有12年的陪伴,一段感情如果能经历一个轮回的考验,那么它会是持久的,我们就会是一辈子的好友。

    我很早前就知道,终有一天,我会站在这个舞台上,看着一个男人把你领走,看着你走在我前面,迈向一种全新的生活,这生活也许,也一定,不是王子和公主无忧无虑地生活在一起,这生活里的柴米油盐鸡毛蒜皮也许会让你记不起恋爱的甜蜜,也许又会让你时不时抱怨他忘记浪漫或者不听话惹你生气,但是,我想说,你知道我是多么地羡慕你们,两个毫不相干的人,如果愿意未来的几十年,自己的衣食住行、自己的钱包、自己所有的梦想和计划都交融在一起,是多么的难能可贵,需要多大的决心。你曾经和我说,领证的那天,你们俩没有紧张、没有哭泣,没有太大的兴奋感,好奇怪。你知道吗,那是因为,你们的心早就已经结婚啦!

    亲爱的姚钰,曾经有人和我说,我对一个人的爱,会是前一刻还希望把我觉得好的东西都给你,后一刻又钻进你怀抱寻求温暖的。在学习、在工作、在友谊、家庭等等许多事上,我们都曾是互相扶持的,但是在婚姻的路上,我真的暂时没法和你同行了,我没什么能给你,也不想钻进你怀里去烦你的新婚生活,所以只好给你最好的祝愿,那就是:

    杨阳,我特别想和姚钰去旅行,可是一直没能实现,我特别希望她能够去很多地方,因为旅行能够让人更豁达更开心。而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要一起创造和开辟新的天地,我知道你是聪明的、实际的、能干的、更重要,你是爱她的,所以我把我对婚姻生活最美好的期待,先寄托在她身上,希望你努力工作的同时,别忘了每个假期带她出去走走,可以从京郊、到水乡、到西藏、云贵川、厦门、香港、马尔代夫、巴黎、冰岛、澳大利亚、夏威夷、阿根廷。你们有几十年可以去计划,一年去一个地方,总能够走遍世界了吧!

    最后,今天最美的人,我不能免俗的,套用仓央嘉措的诗送给你:

    你见,或者不见我
    我就在那里
    不悲不喜

    你念,或者不念我
    情就在那里
    不来不去

    你爱或者不爱我
    爱就在那里
    不增不减

    你跟,或者不跟我
    我的手就在你的手里
    不舍不弃

    来我怀里
    或者
    让我住进你的心里
    默然相爱
    寂静欢喜

  • 秋天是北京最好的季节,最美也最短暂,天高云淡,鼻翼开阔,在早晨的空气里总能嗅到小学开学时的气息,仿佛有一个暑假之后背着新书见到新同学时的兴奋,对未来充满希望。秋天里出生,永远在秋天长了一岁,升高一个年级,想起小时候总觉大学生活一定会很轻松和精彩,以为不用写作业、担心考试和被家长管教,以为会有美好的爱情,虽然那生活离自己好遥远,但确实值得期待的。然而现在,回首看,大学生活渐行渐远,却满是感伤的情绪。

    9月快要结束,前几天和Shane聊起天他问我最近听谁的歌,才发现整个月来从未在路上听过一首。新买的MP3里没有September on the road的文件夹,只有Running power songs,然而不跑步也有一个多月。我和Shane说你是9月10日的last day,Shane说你竟然记得这日子,我说其实我只是记性好罢了,他说了一句话:有些人擅长记日子,有些人擅长过日子,然而二者很难兼容吧。他说得对。

    就要到10月,生日凌晨我在广州和几个媒体朋友渡过了24岁的生日,不想细数有多少真实的情感与祝愿,不想计较有多少人有意或无意地忘记我,两打年纪,两轮命岁,自从姥爷去世,就知道没有多少爱能一直在身边。

    五年前的生日是开学的第一天,我和沙沙在北航吃了饭,返回学校的944上我遇见了晓辉,后来成就了我们的爱情,那年我19岁,我最灿烂的年华;四年前我宿舍的四个姐妹还给我庆生说我20了可以结婚了,我们录了可爱的闺蜜video,我和别人一样拥有快乐的校园生活;三年前,这些东西就都已消失不在;到现在离开校园,我离开了话剧社,甚至淡化了文艺生活,我曾经在乎和疼爱的很多人仿佛都变了模样,抑或是我变了模样。

    我曾经和很多人讲,我不后悔任何一个决定,因为后悔是件幼稚和无力的事;我也和很多人讲,我不在乎和越过道德底线的人翻脸再不相见,因为我已经决心告别情感动荡、关系纠结、内心呻吟的苦逼青春迈向稳定的生活,我要把他们和与他们相关的岁月甩在后面。我也许是说了太多绝情的话,到如今,许多许多的爱,许多许多的相信和依赖,甚至哪怕是一丝一毫的牵念,我都失去了。

    马玥哥哥,沙沙,大玉儿,仿佛站在远处平静地看待我波澜壮阔的苦逼人生,也许心里默默期待我能好起来,而我一直在努力,因为我总觉得如果不好起来,便一切都回不去了,最终只能离他们越来越远,即便对未来的生活我有着差不离的期待,但是我不想伸长了脖子去观望目前遥不可及的东西,也别过头去,不愿重拾曾有的纠结与迷茫的岁月,所以不愿去看Singmay和阿涅斯的情绪,不愿听师傅从失恋里恢复的进行曲。人不愿辛苦,所以总想有同路者吧,我感到石头妈妈也许还和我是同路的,然而也不安,我真的不知道,究竟有多少爱能一直在身边呢?

    Singmay在托尼离开之后和我讲,这世界上唯一不变的只有所有的东西都会改变,你也只有不断调整和改变自己去应对这“不变”的规律。这个道理我大约用了这大半年才渐渐消化。这一年的生活教会我接受:接受希望骤然的破灭,接受友情的丧失,亲人的死亡,价值观的冲撞,工作的压力,接受我不断苍老的额头和粗糙的皮肤,我不断增加的开支和愤怒的情绪,我不断迎接和送出我生活的人,接受他们分手或结婚、归国或飞走;我带着妈妈走了几个城市,挣扎在青春期与更年期的冲突里倍感煎熬和感慨,然后在深圳给许多人寄去明信片,企图告诉他们,在追寻安宁的路上,我似乎已经找到了方向。

    人一旦悉数旧日岁月就会陷于忧愁,不过我强迫自己神经大条了很久很久,也许也该时而和忧愁问好。我让陈泉买了一本《你好,忧愁》给我,还不知道讲的是不是这个意思。生日那天给托尼寄去了明信片,也收到Singmay的短信;我很希望自己过得更好一点,好又再好一点,我就能有勇气去面对你们许多人,那些见证过我迷茫、失败、崩溃和孱弱的人,那些没有陪我走过最后的人。

  • 走进来的时候,我觉得有点朦胧,一切,潜意识里想从人群中找到你的影子,却仿佛已经不记得了又那么清晰。

    我带着Fred走进大楼,Fred都没有问去哪里,我们上了电梯,按了7层,老旧的电梯哗啦啦关上门,我走出去,冲着Fred做嘘的手势,我蹑手蹑脚地往里走,记得你说,别的层都是一层打通,只有你们层不是,所以只要走到这一趟的过道尽头就是了对吧。所以一直以来我在脑海里很熟悉的窗子,直到封住的玻璃门,以及铁门,哪一扇?

    我让Fred转动铁门的把手,如果能够打开并虚开一条缝,我就可以看到你是不是在屋里,我心想这个时间一定在外面,其实转开也没有用,顶多能够留一张字条。可是没有转开。Fred问我到底要干吗?我只想赶快离开。

    什么也不会发生,无缘无份的力量特别大,真的。我拍下来7层俯瞰下去的样子。觉得一切特别不真实。就和我之前料想的一样,我也许再也不能见到你了。

  • 和Medusa吃午饭,听他讲话的时候,我会想自己的事,反正即便我完全不听他讲话也不会被察觉。他说他想当个出租车司机,我说这至少能够满足你一个欲望,就是不断地对别人讲话,反正无所谓对面的人是谁,只要讲了就好。

    苗苗说没有见过我这样的,约自己喜欢的男生吃饭,第一次竟然去路边摊吃羊肉串喝啤酒。听陈老师淡逼自己的青春故事,回来翻看聊天记录,发现这些故事都已经讲过了。我早已经习惯了听故事,我习惯了他们狮子座对崇拜与赞赏的需要,只可惜几年前我无法满足晓辉这种需要。得知他结婚的消息那天,我发现自己还戴着他送的小耳钉,几个月以前我在首饰盒里发现这对耳钉的时候,只觉得扔了可惜,不如戴着玩儿玩儿,直到现在也忘了摘,现在他结了婚,我也没有为此摘下来,一切形式化的东西都那么不重要。

    在上海和Kim聊了两句,他说他对情欲毫无兴趣,即便是精神交流也要一年以上才能消除距离感,他说他是水瓶座的怪人,他有他自己的精神世界。我的后背汗津津的感到刺痒,我的脑中闪过托尼的脸,记得直到现在托尼也没有给我讲他自己创造的世界的故事,以及他答应说要写的剧本。托尼就这样幻化得很渺小不再特别,变成我生活里一个符号性的存在,一个和别人遇到的水瓶座一样的代表,不存在任何对错和亏欠,分开仅仅是因为不是一挂人。

    Kim和托尼的世界,哦不,他们各自都有一个世界,里面就只有他们自己可破解的程序。

    我又一次感到托尼要在我的精神世界里离开了,竟然有些舍不得,在一个闲暇的工作日,想了他一整天。

  • JENNY - [只是故事]

    2011-07-20

    真正的爱情是愚笨的

    听到你声音,看到你笑容,便认定你最好,没有私心比较之前或之后的什么人,或比较之前或之后的你相貌或生活的改变,重要的是,你,JENNY

    你是我第一个想到的人:我想要分享食物、新鲜事、各种情绪给你;我躺在床上感受自己不大理解的性冲动时想到的是你;我把你的影子摆在我身边,我以为你一直在陪我,知晓我发生的所有事;我们最亲密以至于我可以吃几块想要送你的巧克力,在任何时刻保护你,我把你放在心上,我没有写信给你,却将所有的船涂上你的名字,JENNY

    没有怀疑,没有逃避,没有停滞,没有手段和小心思

    需要多么单纯和简单的心,才能够这样真实地爱你

    也许真正的爱情是源于愚笨

    JENNY死去了,这样的爱情已经没有人能够期盼了。

     

  • 从广州开往北京的飞机开始滑翔离开跑道,安琪拉扣好安全带,左手挽起双肩背的一条肩带,盘起一只脚,头倚着小窗口昏睡过去。醒来时,窗外已经是蓝天和云海。安琪拉惊叹自己竟然对起飞时的颠簸毫无意识,就连耳朵的不适也没有发觉,也许是太累了。在机场的洗手间,安琪拉看到肿胀的双眼和右眼的红血丝,只感到不得不服老了。心还在想着在出差忙碌工作的间隙四处吃喝会友,身体却已苦苦笑着。

    安琪拉没有再睡着,眼看着天空开始注入深蓝色,随即远处的云层变幻成晚霞,飞机右翼的灯突然亮了起来发出光晕,险些以为是海上的落日。——万米高空里的飞机右翼,这景象似乎对安琪拉愈发熟悉,每次飞行,她总是会拍下几张照片,有时是亮蓝色,有时是灰色,有时是朵状的云,有时是带状的,有时没有云彩。看窗外成了安琪拉在飞行中最钟爱的一件事。

    今天的景色异常美。安琪拉想着这些的时候,晚霞已然退去,就像是:太阳下山,或者说,太阳落在海平面以下,不知道在高空的云层里该怎样形容这种落日余晖,它躺倒睡觉,关上了自己的电源?北京时间19:30,黑暗就快要吞噬整个天空,月光下的天空越来越像一片深蓝色的海洋蔓延开来,云层仿佛漂浮的积雪,近处的积雪形成小岛的形状,远处的则像是冰山,寒冷无情的大海。安琪拉喜欢大海,如果天空也能带来海洋般的感觉,那也是好的。

    安琪拉想起两天前在从北京飞往广州的飞机上读了09年《城市画报》里德一篇文章《正午的岛屿》,文章讲述一个男空乘在每周三次飞往德罗黑的飞机上对一个仅仅出现在视线里五分钟的无名小岛产生了无限向往的故事。安琪拉可以理解,马里尼,他已经厌倦了常常飞行的城市和那些在不同城市等待他的人,他厌倦了生活,如果只有小岛,海水,渔船和最原始和淳朴的人,那该有多好。这时恰巧一名男空乘来收餐盘,接着又来加茶水,她又开始了机舱服务的恐慌症,她永远搞不清机舱服务的顺序,以至于在小推车停在旁边过道的那刻起,她就会摘下耳机注视着空乘,生怕问到自己时因为自己听不到而被忽略。

    安琪拉害怕被忽略,这种害怕也许是与生俱来的,害怕被各种幸运的眷顾忽略:参与陌生聚会会害怕被冷落,三人旅行会害怕自己是落单的那个,害怕月老忘记安排自己的婚事,以至于不断问妈妈,你说有没可能有人天生情路不顺而我就是那个人?于是安琪拉独自出差、旅行、吃饭、逛街、看电影、做指甲,锻炼自己,幻想自己可以像马里尼一样,消失在小岛上,不必理会一切疑虑:自己和世界的关系、世界有没有真理等等。人家说只有处女座会沉浸在这样的思考中不能自拔,安琪拉于是恼怒为什么是处女座,伤心为什么所有人都讨厌处女座——消失在小岛上,就可以不再理会这些。

    “我有一个梦想,和我心爱的人尽最大的可能环游世界直到死去。”安琪拉说,“如果30岁我还不能像大多数人一样结婚生子柴米油盐,我就去环游世界,装作一切漂泊与流浪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这个阿根廷作家没有直白地解释出最悲伤的结局,马里尼的灵魂先飘到了小岛上感受了海洋沙滩和被正午阳光烤得炙热的石头,他决定不再回去,于是他的灵魂目睹了飞机的右翼倾斜着插入海里,他的灵魂奋力地游入海里救起了一名乘客,他拖着他血淋淋的身体回到岸上,眼看着他自己死去,而岛上的渔民却惊讶极了,他们不明白眼前这具尸体是如何拼命游到岸边就为死在海上。

    是灵魂的力气。也或许,所有的幻想,只不过是马里尼坠机前的一个梦罢了。

    现实生活里也许没有任何人给你机会,让你的肉体将自己的梦想予以实施,而你的灵魂却可以。安琪拉在珠江的岸边跑了8K,因为她的灵魂相信她可以也必须做到,于是她的身体也做到了。

    安琪拉,人性里矛盾和弱小的角色,不知道人的心究竟有多大,不知道跑步能不能让她相信,对于生活她可以有一些掌控,对于幸福她可以有一些获得的信心,她不知道,只好一直跑下去。

     

  • 去年的这个时间,收拾好所有的行李,留了几串眼泪在培培小小的肩头,打开电脑最后敲下些许文字,借着电脑光给Angela写了一封信留在了她的写字台,我知道有些失去的友情并无法挽回,也许是因为心寒或疲倦,也许是太深知矛盾无法调和,也许只是不在乎。总之,我在北外渡过了最后一晚。

    今天在校内相册里满是穿着学士服的孩子们,扔帽子、摆姿势、笑中带泪、写着最后一晚的心情——就像我说过的,想来,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每个人的生活都有了很多改变,但是每个青春年华走过足迹的样子却没有太大不同。我没有回校去看望任何人,没有和任何学弟学妹留念,只是雷宇要离开北京了,我在他上飞机前打了个电话,让他在宁波要记得好好照顾自己。

    纪念日,离校一年。其间回校无数次,但也只是感到离某一种生活越来越远:过去独自一人是一种选择,一个人骑车去西院上课,一个人午饭,一个人游泳、上自习;我可以在任何一个晚间的课后、在剧社排练后,抓一群人或三两个男女,徜徉后街买奶茶、吃麻辣烫、喝酒就鸡翅剥花生毛豆,邂逅和自己有过暧昧的男生,八卦别人的故事;我可以彻夜不睡去唱歌、和欢喜在楼道里聊天到天亮;我可以说魏公村、北外、话剧社,这些是我心灵的归属。而今,我的生活只剩与自己有关,每个走出家门被阳光刺痛的瞬间、每个走出办公大楼被晚风感动地瞬间,还错觉以为是电影里女主角走进城市的人海,所有人都和她一样听到大提琴悠远的声音,了解她的故事,而事实上,耳机里的音乐只有自己听到。若说到归属,只有北京,这座日渐拥挤和污浊的城市,每三个月甚至每两个星期都想有一次逃离的归属地。

    今晚不出意外,我又要启程去青岛度假两日,这决定那么匆忙,甚至同行的伴侣都未曾谋过面,就定好出发时间,packing,以及寻找What's with me on the road-July. Keren Ann

    然后我想起上一次去青岛是10月末出差,有一天托尼发短信问我:你这次出差忙么?我说:挺忙的。他问:有多忙?我想了想:忙得错过海。呵呵,那之前我刚刚和托尼去吃了将太无二,在东四那家店门前的旋转楼梯,我被托尼的身材深深打动了,我大概是在那天喜欢上托尼的。刚刚在《城市画报》的两性专栏看到,不论你相信与否,若没有性的吸引,你永远无法真正喜欢一个人或有所行动。

    再之前就是09年夏第一次去青岛,这也算个纪念日,也是7月初,答应和我去青岛的小J放了我的鸽子,于是我在7月2日考完最后一门课,和小J去了PPG跳舞到凌晨两点。第二天,我临时抓了徐可禹,而他带上了他当时心仪的刚刚分手的石头妈妈,我们坐了一夜硬座火车到了青岛,受到大葱的热情款待,我们逛街、 下海、集体下厨、吃海鲜、喝青岛啤酒、呕吐、哭泣、弹钢琴、彻夜欢歌。我们住在栖霞路7号的青年旅社,一座德式洋楼,公寓前面窄窄的公路起起伏伏通向海滩,路过一个幼儿园,一个船务局,所有的建筑都有着红色的房顶,掩映在浓郁的不知道什么树下。就这样,我不知道青岛我最爱的小地方在哪里,也许就在这条路上,我们三个静静走着的某个时刻,我知道石头妈妈在假装不难过,我知道徐可禹在心疼他,我知道我自己又在可怜自己。

    青岛像是一个安静的少妇,成熟、安逸、给自己打造成贤惠的形象,拥有许多可爱的小细节。同样是海滨城市,大连就像是一个正在修缮自己整装待发的男子,高大、空旷、有野心,我在10年5月和Neil在星海广场的海边默不作声地坐了一个多小时,我喜欢那个时刻,尽管我决定不再去大连。

    无意中我实现了每三个月的逃离,去年的5月、6月、9月,今年的1月,4月,7月。我想到卡尔维诺的《烟云》中写道主人公在杂志社遇见的每三个星期必须旅行一次的男人,紧张地忙碌赚钱就是为了每三个星期离开这个充满烟尘的城市几天,然而每次离开这座城市的目的,无非是为回来面对小城的烟尘多一些缓冲来的力气罢了。我想起我终于想出的我的理想,我想要和我心爱的人环游世界,如果这样我就要忍受生活赚很多很多钱,可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了环游世界而忍受生活,还是为了忍受生活才想出环游世界的虚拟目标呢?

    有太多事我总是无法帮自己想出答案,于是我失眠很多天。夜3点整,我有5个小时的睡眠,迎接本周最后一天的工作和让人期待的旅程,如果一切可以进行顺利的话。

    PS:听说晓辉上传了结婚照,他要结婚了。

  • 新夏至 - [叙事曲]

    2011-06-22

    星座说今日不宜晚睡,可是今天是夏至,我已经很久没有写过东西了,每天浮现在脑海中的只言片语总被我压在箱底,终于又到了一个时间节点,写几句话给自己个交代,就像在曲线的拐点和定点,你总要画上一个个点帮你细数和记住这一段段日子的起起伏伏。

     

    只不过最近什么也没有发生。

     

    今天是夏至,我很早答应了Medusa要带他去剪头发,回忆上一次理发的时间,恰恰是春分前后抑或就是当天,这次我们去了同一家理发店找了同一个发型师,发型师的发型和衣服都甚至没有改变,我们甚至坐在同样的位置,之后又吃了麦当劳。Medusa还是一如既往地贫,上一次说了什么我都已经不记得了,这一阵子则是在感慨年华老去,以及和ABCD姑娘们的故事,我不知道自己是他的闺蜜还是他的垃圾桶,总之他分门别类逻辑清晰地把他的青春岁月的爱恨情仇记的忆碎片往我的耳朵里灌,我一直走神会想起晓辉,不明白为什么同一天出生的他就要把这些东西全都抹杀。

     

    前两天我收到Singmay责备我的短信,以及沙小美话里的阴阳怪气,一个怪我删了她的MSN,一个也不知道他妈的为什么,也许只是嫌我神经。我都选择了零处理。今天我删了dkh先生的QQ,挂了他的电话。这一切都是因为有些事我搞不定,搞起来很累,我干脆就搁置就放弃,我只想简简单单去和那些我们能够彼此接受沟通顺畅的人交往,也省得有时候显得下贱有时候孤傲,也省得总费心去思考自己是不是人品有问题性格有缺陷。Alysa说,我最大的性格缺陷就是总在想自己性格有缺陷。

     

    这两年我身边多了许多风向和火向星座的人,原来号称最合拍的水向反倒越来越少。我想,是我的上升星座起了主导作用,我现在是个外表没心没肺实则精神分裂的双子女了?还是个强势粗暴的白羊女?我自己的一些改变,比如我的膝盖比从前突出了,肩膀也更向后展,额头的位置越来越不光洁,总有粗糙或者衰老的迹象;我比从前更爱爸爸了,我不再有姥爷了。六一儿童节那天我和大家一样翻看自己小时候的相册,看到我小小的时候,姥爷六七十岁的照片,那时候他眉头还有些英武的神色,才发现这十几年来一日比一日更像是个平静快乐的老小孩,而我也再没有机会去和他说说体己话了。

     

    我们时常憎恨生活一成不变得没有惊喜,抱怨生活的圈子躲不开AABBCCDD这些人,逃不出他们的关系网;可时间真得飞逝而过,离开一些地方,失去谁的消息,和一些人不再要好的时候,我们又不免感慨万分。不知道我自己30岁的时候会是怎样,也许我不会像Medusa一样感慨万分,因为我现在就已经知道,生活就像是一辆公交车,不断循环却又总是向前开,不断有些人上车,有些人下车,有熟悉的面孔,也有新的人偶尔闪现,仅此而已。可就算知道,面对生活还是会有情绪吧。

     

    今天在公司附近被看相的人拦,我总是很恼怒这种事,确切地说是一种害怕:我害怕她在人山人海中拦下我一个人不是随机抽取而是看我面向有凶兆,怕听到她跟我说,小姐你看一下吧你最近会不顺呐。今天这个看相的姐姐一直跟着我,她说小姐你面向好啊,以后子女孝顺嫁得富贵呦,你想不想听下最近发生什么事嘛。。。我表面一直不甩她,内心却在想,不知道是真是假,是在用开场白忽悠我吧,还是骗我呢后面有BUT?,我怎么能迷信这个白学科学文化知识了。。。

     

    我想要有个权威机构,给我一个正确的答案,我想要真理,不知道是否存在的真理,来回答我是否有命定这一说,回答我,幸福的标准究竟该是世事标准的衡量还是自我的感觉?回答我,是否可以自己努力去实现幸福?回答我,是否人有“天生不幸”的可能?回答我,我是否会得到我想要的?只是没人给我这个答案。也许自己去寻找关于命运的答案,是个终生的过程,是生命的意义呢?也未可知。昨天去和July吃日料,她说就有许多年轻人说,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会再浪费青春做某事,可事实上,青春不就是有勇气去做可能是种“浪费”的事情嘛?青春就是有勇气JUST DO IT。不论结果如何,做了再说!

     

    也许有人信奉上帝是因为上帝能够回答他的问题,让他有信仰有希望有支撑。可我不确定上帝的存在,因为没有人回答我究竟是不是有上帝。我想不会有人给我任何问题的答案,所以我只能姑且活着,在希望和绝望的两极间来来回回。

     

    我就要24岁了,可我依旧孤身一人,去年冬天的故事,由于它尾声已经拉长到半年之久都没有新的序曲弹奏,那主旋律就显得越发像插曲,让人叹息;然而新出现的音符就像是质量不佳的精子总半路就干瘪下来,谱不出新的前奏,让插曲还时而在脑海中盘旋,又让人恼怒。

     

    我已经不想像从前一样总问自己,究竟有没有实现我想要的生活,以免总是过分苛刻地忽略掉微小的进步。昨天收到蔺佳我姐的男友卞老师从厦门递给我的明信片,那是从厦门一家“邮寄幸福”的店买来的卡片,上面写着只要相信就一定会幸福。我更加知道,只需要有一个信仰就能支撑自己,就是心存希望。像我过去邮寄给托尼的卡片,我希望未来比现在快乐。

     

    石头妈妈总和我讲,我想要很多很多爱,如果不能有,那我就要很多很多钱,如果还是不能有,那么只要健康也是好的。

     

  • 我现在发现了,许多事情能促使我写博,但只有失眠才让写博成为治疗失眠的良药而赋予实施。

    这次导致我失眠的原因真的只是白天睡多了,昨天我的手机没电到完全关闭,于是不知道几点的时候我听到表哥表嫂啥的乌央乌央涌进我家,二哥女友冲进我的屋,说走,去吃饭,我迷噔着问,为啥?你俩领证了?她说哪儿啊是大姐请,我又迷噔着问,她怀上了?于是大家都说我愈发冰雪聪明了。吃完饭我回到家又睡了个下午觉,起床吃了爸爸牌饺子,下楼陪我妈做头发,我涂了个和裙子一个颜色的指甲油,然后和san在飞信上约了今天逛街,现在看来我已经不用睡了,天又亮了。

    其实我在零点喝了一杯牛奶,然后和我喜欢的陈老师聊天,本来有些害羞或者出于矜持什么的不大好意思前儿聊完了昨儿聊,昨儿聊完了今儿还聊,但我还是想和他说话,于是我问他欧冠几点开始作为开场白,接下来就一直聊到2点40分他说,你不睡么?我说我要睡了,我就想等欧冠开始再睡。这让陈老师说他的幸福感油然而生。然后我非常美滋滋地合眼睡觉,却发现睡不着了,我打开手机微博,发现被段暄儿不知道跑哪儿拉屎的事儿刷了屏,然后我合上眼又躺到刚才,发现欧冠差不多了,梅西进了一脚,连葫芦娃都进球了,曼联的球迷都准备睡了,范爷成筛子了等等,就这样又被我完全不懂的东西刷了屏。我发现很多女球迷,一部分是伪球迷,一部分俨然是和球迷丈夫厮混多年形成了真球迷,我就想,是不是有一天,我也会开始看这种我一直以来不能理解的二十几个人抢一块皮子的为什么不一人发一个的这种玩意儿,就像我高中跑八百就想哭的时候完全不认为有朝一日我会乐意跑八千米。

    生活已经有了很大改变:除了我从不运动到跑8K,还有:San有了男友,她的博我突然间就不敢再看了;大玉儿已经领了结婚证;白玥已经不坐在我左边;我的生活圈里除了话剧和那些戏疯子,还多了许多跑步骑车和踢球的男生。等等。当然也有些不断在提醒我们岁月流逝的迹象,比如妈妈不再年轻,今天在试衣间分明看到那衰老的身体对我精心挑选的几件衣服已经无法驾驭的样子,以及她脸上的尴尬和沮丧,就萌生些心疼,又觉得早晚有一天我也会老去,不知那时还记不记得现在的感受,记不记得自己也曾想过,姥爷在临死前流泪了,他定时发现自己呼吸得有些困难到不得不承认自己没有时间了,那感受是怎样的,而我终有一天也会有答案,却也无法告诉活着的人。

    前些天石头妈妈问我,小梁雨,北京是不是还没有入夏?我说是啊我出门还穿薄外套的。可是就在今天,不,昨天,晚上已经需要打开窗户,躺在床头,感觉夹着热气的风在头顶吹着,那种窗外有小孩子玩耍大人聊家常踢毽子打扑克小商贩吆喝民工唱歌的季节就这样悄然而至,我于是想和石头妈妈说,北京入夏了。这个夏天和往日没有什么不同。去年夏天我也曾说,今年也是如此,每个人各自的生活都在经历许多改变,可是这些改变在本质上也没有什么不同,这些伤春悲秋伤离别的感慨没有什么不同,07级毕业了,满校园伤感的味道,和06级的我们,都差不多吧。

    想来生活总是在前进,我想我和陈老师一样,即便有些东西在你脑海里挥之不去持续五个月,即便三年多了我仍然孤单一人,但我感到离过去越远,那些残存的东西就越渺小,后来的时光就像把回忆那层焦糖冲得淡一些再淡一些,到最后只能隐约闻到一点点熟悉的甜味就有些欣喜或怀念。我们就那样观察着自己生活里微小的变化,然后知道自己在向前走。只是陈老师反反复复做许多事来封存过去,而我已经学会什么都不做了。

    每个人心里都有很脆弱的神经,有时候这些神经跳出来强烈到完全可以用话剧般的台词来表现,那时候我会觉得自己很无力又很矫情,可我一旦有一点点力气有一点点积极的热量,就想要散发出去,去鼓励石头妈妈,去激励阿涅斯,甚至又一次铤而走险去散发给陈老师,是的我不想试图去治愈任何人,可恰恰被什么东西安排在某个时刻和那些脆弱的生物吸引到一起,那么谁有热度,就只好去温暖那个脆弱冰冷的小生物吧。那个瓶子测试说我是散发能量的人来着,是该感到无奈还是该自豪呢?我也不知道。好在陈老师和我一样也是散发热量的人,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我总找他说话,他总是治愈我,他说别人憋屈总是找他,可他憋屈都不知道找谁,今天他跟我说了好多我觉得属于憋屈找人说的范畴,我还挺开心的。

    睡一会儿吧,希望两个小时让我做个美梦。

  • 2点多我开始试图睡觉,到3点钟之间,我滴眼药水,做眼保健操,脱得一丝不挂,寻找最舒适最有安全感的姿势,直到不得不沮丧地起身到客厅找牛奶,摸着黑打开一箱特仑苏,我上线看到只有我姐夫大卞在值夜班,我和他说,我睡不着,喝了牛奶希望有用,然后就继续努力睡。3点45,我打开电纸书开始看《枕头人》,看了5页,担心再这样下去第二天没法上班,还是试着睡吧。4点30分我感到头痛欲裂,沮丧地起身,到洗漱间找到天竺葵精油,我又上线和大卞说,我还是没睡着,涂了精油希望有用,大卞说,天都要亮了啊,我起身拉开窗帘,外面是那种我很喜欢的雾蒙蒙的深蓝色,可是又深蓝得没有底气,仿佛一潭钢笔水被自来水不断灌注,你就知道,它马上就要清澈了。

    好久没有这样严重的失眠了,好像我每一次失眠,都是起身写一篇博客来实现终极获救,上一次好像还是去年的12月份,我那时候睡不着,急得在内心歇斯底里,现在就只剩下沮丧到担心到放弃,睡不着又能怎样,无非是中午喝一杯咖啡打起精神继续工作罢了。

    想到一句话,看天亮起来是件寂寞的事,如果space依然存在,我大概还能在09年的存档里找到用手机发的那篇日记,日记里只有这样一句话,看天亮起来是件寂寞的事,还有我站在宿舍楼道里拍下的,墨水蓝色变淡那样的天空和一些楼顶。那时候我常常在夜里两三点钟和欢喜走下十几层楼梯去买可乐,我们穿着短裤和人字拖,欢喜的腿上都是蚊子包留下的疤痕,我们到底在谈些什么,我也有些不记得了,是她的天秤男和我的N先生嘛?她也好像没有讲很具体的事,而我的生活向来平淡无奇,也似乎没什么新鲜事好讲,那些当时以为是个事儿的情节,现在看来都可以被忽略了。

    N先生,很久没有交代过的一个人物,人不断成熟,到了一个新的人生阶段,回想起之前对N先生的“情深似海”总觉得荒谬,然而又迫于面子不想面对自己也不能免俗地爱过一个人渣的事实,于是说,那是一时分不清爱与欲望,事实上我从未爱过他。也的确,现在想想,我可能给予了我的关切我的爱心我的身体我的热情,可我没有丝毫期望要和他在一起,只是单纯又卑微地想方设法证明自己才应该是最了解他的人,以此证明一种“实际意义上的地位”,就是不管他是不是承认,我都是他某种程度上的唯一,一个最重要的人;至于为了什么会伤心难过,那大概是一直也没能证明出来,让我显得不够重要吧,已经不记得了。到10年底,总是需要靠“在别人眼中的形象”和“在别人心中的位置”来证明自己,相当于无法自我认可,一直是我痛苦的根源,到现在我也并不清楚这问题是否得到了解决,可能情形要好许多。

    窗外已经传来鸟叫声了,很像我那时熬夜复习到六七点,然后喝一罐咖啡便出门去考试时听到的声音,那时候特别安静,只有中老年教师在散步,学校里有许多的花草树木,新生的枝叶绿莹莹地渗出了露珠,露珠里藏着太阳,太阳仿佛晃了你的眼,当时未曾发觉的那种鲜嫩的生活,而今真是一种奢侈。我当然怀念校园的生活,只是怀念并不意味着愿意回去,因为我已经不再是两三年前的自己了。昨天回到学校去,甚至不再敢慢下脚步去环顾下这里孩子们的生活,因为那生活与过去我的没有什么不同,而我已经走远了,我走在学校里,感到所有人都会发现我不属于这个年纪不属于这里,我知道我现在的生活是怎样,也知道未来我追求的生活是怎样,过去就算再好我也没法留恋,显得脸皮真得很厚,而伤感也很无用。

    石头妈妈经常在信里说,鸟叫了我要睡了。今天鸟叫了可我依旧睡不着。

    我知道我这次又是为什么失眠,可我却不能说,如果你已经死了,我便可以说了,可你没有死,你作为一个我永远猜不透的生物,说不定还在我星球的附近默默对我的行踪扫视几圈,我不确定这里是否会有你的视线,也许我希望你还在看着我,于是我假定,你还在看着我,于是我便拿出我的自尊心,又一次地摆出不值钱的自尊心,戳在这。

    瞧,我已经再也不了解你了。

  • 一个月了,一个字也写不出,懒,加之脑中千思万绪——愉快的和困扰的,期盼或回忆。总想给自己找个理由找个契机再写,好像编辑等选题似的。比如,总想说,好怀念金鸡湖。。。

    金鸡湖的夜晚彩灯闪耀,东南方向有每年金鸡颁奖典礼所用的舞台,延伸出很长的一段指向湖心喷泉,连同沿湖一周,修成像船上的甲板一般的路,在上面漫步,脚下就是淙淙的流水。北京MOMA现代城里也有这样的一段,后来我去时就仿佛见着迷你的金鸡湖一般,每次都要走一遭。同路遇上个做瑜伽教师的姐姐,她也是漫无目的独自旅行,我便提议她在“甲板”上教我做瑜伽。尽管我的腿伸不直、腰弯不下,那姿势不美,但看到瑜伽姐姐的婀娜,就好像自己也变得美丽;虽然那晚有很多人在湖边观光,但闭上眼睛,世界就好像只剩下我一个人:湿润的水汽围绕了我,耳边只有风拨动的湖水声,吹来远远的吴侬软语——那是在苏州最动人的时刻,那种宁静因为金鸡湖而独有,和北京喧嚣后入夜的沉寂不同,和内蒙辽远空旷稀释了的安静也不同,我就那样把脸贴在湖上的木板,水波就在眼前荡漾,我企图找寻《海上钢琴师》里1900在船舱里的视角,视线常常和海平面平行的感受,大海对他那种归属感,我们永远无法感受吧。冥想结束的时候,周围不少人观望,我们淡然地爬起来,优雅地走出路人的视线,变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那个姐姐叫柳芙蓉来着,还说叫这个名字很尴尬,她长得很漂亮,像朱茵,我央她教我说粤语,她教我:你中不中意我?我好中意你。你喜不喜欢我?我好喜欢你(Hei fong nei)。

    我想说的是,我一直想要把金鸡湖这一段放进《最爱小地方》系列,真傻,又没有人逼迫我,我却偏偏不知道是该直接抬笔写,还是要回忆整个生日旅行,而这个旅行写不完,杭州的游记就开始不了。我这个人,除了衣服鞋子物品钱财乱成麻疙瘩,精神世界却总想要整齐划一,除了看书写日记这种事,还有许多事我都都是准备了很久才去着手做,一定要在某个时刻之后才可以打耳洞,跑步一定要跑三次才可以超越3K迈向4K,旅行一定要走遍多少个城市才打算出国,甚至就连下楼买一本杂志也要准备半天,总觉得手头的事情没有做完不想下去买。而事实上,现在我终于愣头愣脑地写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金鸡湖,也许我又写了永安里和东单,后天又写回江南,那又怎样?杂乱无章一些可以无所谓吧,说不定哪一天我直接一口气跑10K,说不定我下周便透支信用卡去了欧洲(估计签证没办法过),还说不定哪一天我就死了,就像我一直想等自己有了男友开着车带姥爷去清华,让他看我高中生活的地方,我只是想那一幕能够足够完美,可因为我的踌躇,什么都错过了。我不能,等待着什么人,或者什么时间,再去做什么了。

    这种想法,连同这篇日志,是昨天看的话剧《未完待续》之后下定的决心。未完待续是讲一个23岁的处女座的单身女孩茉莉(我默默想那不就是我么),被死神告知明天她就要死了,在死之前她有最后24小时的时间来寻找她希望带走的东西,如果找到了就死,找不到就一直重复最后一天,也就是说,找不到也没关系,我们还有明天,还有明天,还有明天,永远有明天。

    我们现在大概也就是如此,重复着分分钟,日日月月,岁岁年年的生活,虽知道向前走是死亡却还要向前走,不论是叛逆还是妥协,不论是否能够做爱做的事,一定有某一种力量牵引着,也许我们都是在寻找“生命的意义”这样的东西,只是就算一直没有找到,或者自以为找到了又发现失去了,也不着急,因为我们仍然有明天,永远有明天。

    未完待续。

    我是说真的未完待续,我困了。

  • 2010年9月19日,我的生日,在成都机场被告知飞往厦门的机票因台风取消,心中一阵翻江倒海之后,临时决定去上海玩,接着转战去了镇江,又从镇江出发去了苏州,最后因为没有买到火车票,特意去杭州坐飞机回了北京,一眼西湖都没有看。当时就默默决定,11年两个旅行计划,一个是继续探索江南,要来杭州一带,一个便是完成去独自去厦门的心愿。

    清明我真的去了杭州,以及附近的小城南浔,一直嚷嚷着写一篇完整的“游记”,但又缺乏心情,总觉得不完成去年的记录不该开始新的记录,是一种强迫症吧?无所谓,想起什么写什么就好。从成都到苏州四个城市的照片丢掉之后,我知道一篇完整的游记我再也无法完成了,我的脑子只能记得许多个片段,且我深知,即便是那些片段也会渐渐丢失,但那也没关系,就让那些小片段帮助我完成诸多个“最爱小地方”吧!

    这是一篇序曲。因为我困了。今天是姥爷去世60天。要回去和家人吃饭。我会穿新衣服。SEE YOU GRANDPA。

     

  • 今天是你的生日

    我在火葬场第一次见到你的身份证,才知道你阳历的生日是4月1日。往常我们每个人都会留出这个周末去给你庆生,可是以后都不用了。我承认每一次看到钢琴上你站在红窗帘前的照片,都快要哭出来。那是我22岁生日那天,哥结婚之前,我拍给你的。去年4月,天气也很暖的时候,我还没有想过那是最后一个生日,早知道蛋糕就我来买

    每到你的生日,我都想要满足你的愿望,可都没能实现。现在,你没有再给我时间,而我也甚至越来越没有信心去实现它了。也没有人告诉我能不能实现,就像没人告诉我该抱着怎样的信念活着,答案是什么

    最近我开始看《梦的解析》了,而我想说,我几乎日日梦见你,有的时候我在梦里知道你死了,你坐在轮椅里,或者坐在汽车里,但我都知道你已经死了,可我也不怕;有的时候我以为你还活着,甚至有着80岁的面庞和20岁的身躯虽然我从未见过。我还是没能懂,究竟这些梦代表什么,也许仅仅是我愿望之满足,即我很想见到你,或者希望你能够从新年轻起来,或者什么的

    我和哥说,如果想要不很难过,就说:禹小江同学是个温顺的白羊男,听说他年轻的时候也很勇敢和热烈,他对外人强势,对家人温柔,他有博大的心胸和平和的心态,我们都很喜欢他,因此我们也都很思念他

    所以今天会下雨,我可以文艺青年一点理解为天气帮我为你掉眼泪吗?也许我这样你会笑话我吧,尽管你从不知道我的故事,我所经历过的一切,我曾经多么单纯勇敢,后来又多么迷茫,后来又多么犯傻逼到厌恶我自己,现在又多么拼命想要积极向上地生活,因为你死了,我反倒迫切地想要找到一种幸福的状态去向你证明些什么。我仿佛觉得这一切你都会知道,或者无需知道也可以摆一摆手笑一笑意思是以后都会好

    我希望自己能够慢慢有一些改变,我愿意去感受那些细微的变化,就像瑜伽的时候感受每一块肌肉收紧或放松,注意力仅仅集中在某一个点,清空大脑才可以保持平衡的,那种很平静的感觉

    我开始做运动之后,石头妈妈总是表扬我,夸我是最善良的勇者。今天到家爬楼梯的时候,觉得腿很酸痛没有力气,想到爸爸总说,越不爬越没有力气,越不动弹就越动弹不了,我那时候想起:你70岁每天爬六楼,我总在前面跑着上去再下来找你,你发出,嘘~~嘘~~的喘息;后来每年你再来我家的时候,仍然自己爬四楼,只是爬四节就要歇一会儿,我在旁边搀你的时候,一节一节往上迈,你总说不要管,你先头里走着

    人发现自己日渐衰老的时候,究竟是怎样的感觉?会憎恨自己老去,会害怕死么?你死前的那个晚上,你跟我说,你是快要死的人了,妈妈说你最后去医院看病前的那个早晨,坐在沙发上掉眼泪了,说你活了这么多年也值得了,那时候是真的觉得值得,还是也有遗憾,如果人能够在死前突然变成20岁的样子再一次恣意奔跑,那该有多好,可那就不是一个完整的弱小到强大到衰老的过程了

    回到高一赵特带我们讨论生与死的问题,我们之所以思考,是因为所有死去的人都没办法给活着的人一个解答

    也许,生命的可贵,就在于我们能够感受,而那感受是完整的,无时无刻的,即便在睡梦里

    祝你生日快乐,让我梦见你吧,真的

  • 我开始什么都写不出,也许并非真的无话可说,只是不知道说来究竟有什么意义。也许因为我最近过得不错,每当我感到快乐,就觉得没什么可说的? 不如记记流水账——记流水账也算我走在追求安宁的路上。

    春分那天,我本想这样特殊的日子我必须要说些什么,但什么都没有写,也不大记得做了什么了,好像是和Medusa、白小玥以及蔺家我姐我姐夫去吃晚饭,簋街的很难吃的“胡大”。也或许那是在春分以后了,也许那是3月23日,那天是姥爷五七祭日,我也没有回姥爷那里,也没有早回家来陪妈妈,对了我清明的时候也不去扫墓,我会去杭州玩。我想以后每年除了他的祭日,我不在任何一个别的日子去祭奠他,这样比较好。

    在之前的一两个礼拜,蔺家我姐我姐夫还带我和白小玥去南锣鼓巷吃了一个叫“奶粉”的店,那的蛋糕很好吃,花果茶也不错。我很喜欢我姐夫也就是大/小卞老师,然而这种喜欢只基于他是蔺家我姐的男友。自从圣诞节那天,白小玥让我看他疼爱蔺家时的眼神,说我要记得,以后找一个简单如他的男人,我便一直记得这双眼睛,同时也一直记得另一双,那双我除了温柔的笑意再无印象的眼睛。就是这样一个对比,让我骤然间明朗了。

    周五,我带Medusa去了木北,我染了头发,我以为是红色,他们都说是棕色。我见到了Medusa的女友,她很美。

    周六,在风和日丽的一天,我坐公共汽车来到龙潭湖,湖水在阳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柳叶在春风的吹拂下跳起了舞。露西姐早早就到了公园,我们站在石桥上等竹竹、培培和霞。放眼望去:公园里的人,有的在散步,有的在锻炼,有的在放风筝。不一会儿,大家都到齐了,我们便将衣服和包存在了小卖部,经过简单的热身便沿着湖跑起来。跑步健将罗银玲,轻轻松松跑到了终点,我们几个也都坚持了下来,跑了足有2.5公里。大家纷纷说,今天的活动真有意义,下个礼拜我们去玉渊潭跑。我们一起吃了一点晚饭,便各自回了家。今天真是有意义的一天!

    周六那天散了伙,我和霞一路从龙潭湖走到了双井,接着我就和张晗范范徐可舅舅等人去看了旅行团的演唱会。当时我边看边发着微博,AT曾晓,让他看主唱的蘑菇头。(曾晓是我在去年夏天认识的一个摄影师,我见到他的第一眼就被他的蘑菇头击倒。后来在今年年会的时候,我又在会场遇见他,虽然他当时不大记得我是谁,但我又让他记住了。)我在演唱会现场发了几张照片后不久,曾晓就那样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我说你怎么来了,他说他家就在附近,我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他说看拍摄角度。我当时整个人都幸福地失控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幸福,后来在看演唱会的整个过程里,我都偷偷盯着他的蘑菇头幸福地要笑出声来。散场后我们说了拜拜,各自回家,什么也没发生,但我好开心,是很久很久没有过的开心。

    这之间还和徐可舅舅去看过《观音山》,和白小玥去看了《洛杉矶之战》,接下来比较期待的电影是《硬汉2》,已经决定要在杭州和阿涅斯看了。此次去杭州,我要带去那本《不朽》,就是那本,故事的主人公叫阿涅斯的书。Singmay终于把它寄给了我,我只是为了把它看完,然后搁置在它该搁置的位置,在它该落灰的家里落灰。

    最近大玉儿为婚事忙得不可开交,另外还有一些人,上班的上班,休假的休假,上课的上课,考研失败地继续考研。我希望我身边的人,都能够安安稳稳的,都有健康的心态,美好的爱情。也许这是我自私的想法,我愿意身边的人都过着正常平静的生活,这样,我也就有理由相信,既然我和他们是一国人,我也能够过上正常平静的生活。

    所以我希望白小玥能够开心。我在追求安宁的路上走得有些孤独。我希望你愿意快些来陪我。

  • 昨天我穿了高跟鞋,时隔四五个月我终于又穿了高跟鞋,今早下地脚掌生疼,套上平底靴蹦蹬蹦蹬来了公司,马上接了两大杯水加了蜂蜜来喝,还吃了一粒排毒养颜胶囊,排毒的信念又坚定了。

    我刚去看了一个姑娘的相片,她不美,但她耳朵下到脖颈的皮肤很白皙透亮。记得小时候看《萌芽》还是《校园文学》,一个男生写说,总喜欢盯着前面姑娘的耳朵,那耳朵薄薄地被阳光照透,透出粉红色。真羡慕,因为小时候暗恋我的男生说,他总在后面看我,发现阳光照在我的哪儿,都浮现毛绒绒的一层绒毛。我的淋巴结又发炎了,脸颊下到脖子之间长了很多痘痘,让我更加没法有透亮的皮肤,更别提白皙了,我也想站在迈阿密的海边闭起眼睛仰起头来张慵懒的侧脸照片,可那样绝逼看见痘痘和绒毛了,太不给力了。

    姑娘们总把自己幻想成童话里的灰姑娘,可带有幻想的姑娘大多是那种脚很大穿不上水晶鞋的姐姐,但是童话里脚很大穿不上鞋的姐姐脾气也很恶劣,人品也跟操蛋;而现实生活中,穿不上鞋的大脚姐姐,却满是不错的人,不是么?

    可是这个姑娘她人也不错,又有漂亮的锁骨白皙的皮肤,我想也许是这样,她能拥有他又能抛弃他吧,总之牛逼。

  • 2月21号的时候,姥爷的丧事基本办完了,我回来公司上班到现在,就一直是加班忙碌的日子,白小玥和KOUZ哥一直和我相依为命地加班,我的生活除了工作,其它的一切我似乎都不记得了。但我没有觉得不开心,没有抱怨,没有沮丧,甚至没觉得凄凉。有的时候忙碌是一种需要,我想说这段时间的忙碌在某种意义上拯救了我,我更加深刻地体会到这是一段属于我自己的时光,工作也好,忙里偷闲去健身也好,身体垮掉也好,所有的感受我都自己去感受或忘记感受了。

    今天早晨大玉儿发了短信给我,说我觉得我要失去你了。我才骤然发现,最近,似乎爸爸妈妈,哥哥姐姐,好朋友们都在关心我,但他们给我打电话或者发短信的时候,我几乎都没有回应或者直接说亲爱的我好忙,一会儿和你说。这种繁忙让我和周边的一切似乎都脱离了关系,我似乎也想不起了。

    我和Singmay已经很久不联系了,也不完全是,她还发过短信给我问我问题什么的,让我觉得很好笑。Singmay的生活对我来讲充满太多变数,因此这段日子,我反倒觉得有些清净,因为我的生活没有和任何人有丝毫交织,这感觉很好。托尼送我的书还在她家,我想如果Singmay打算再也不理我,那那本《不朽》放在那也没什么。在二三月忙碌的日子之后,今天下午从朝阳门地铁出去,我光脚穿单鞋能够感受到大地的温暖,我知道冬天一去不复返了之后,我更加清晰地发觉,一切都有了新的开始。

    也许忙碌在某种意义上能够拯救我于无谓的思考中,也或许忙碌只是对我的一种麻木?也许我没有真正获得安宁,仅仅是这种忙碌给了我一种错觉。但我不急,安宁这种东西来之不易,相比较而言,一切都好多了。

    和KOUZ哥学的每天睡前喝一杯,想起绝望的主妇里BREE酗酒,以及《当男人爱上女人》里面梅格瑞恩酗酒的事情,想自己是否可能也养成这个习惯,因为这种感觉确实不错。晕乎乎地什么也没想就睡着了。

    坐LUKE的车,Medusa戴了发卡露出脑门来,扛起相机拍三里屯的街道,那样子和晓辉一样,medusa和晓辉一天生日的,因为这个我总有些特殊的情愫在里面,看待美杜莎的目光都会变得不同,有些喜欢又有些抵触。

    晕乎乎的,关于文章应该有怎样合理的安排,都没有想。糊里糊涂写得这些。

  • 加班到家已是三月。就这样又过了一个时光节点。

    尽管冬天就要过去,我仍旧不情愿看着时光飞逝,但不论多么不情愿,日历还是照例飞速地翻着一篇篇,很多事情还是在时光的流驶里发生,那些意料之中和意料之外的事。尽管时间能够祭奠许多养分、考验很多关系、愈合很多伤口,但看着年华流走我们无不感叹——借用孙睿一本书的话——时间,只管走丫自己的路,对我的悲伤置若罔闻。我紧跑两步赶上它,说,你着个逼急?走这么快去他妈死呀?

    公元2011年2月17日,辛卯年正月十五,我的姥爷死了。

    想要为他写点什么,那些贯穿于我记事到现在20年的记忆,却发现往日抒发爱情时挥洒细腻又华丽言辞的我,无论如何,都无法下笔了。我一直在想究竟什么表达能够及到我和他感情的深度?反倒是怎样写都觉得浅显了似的。我们常常用文字表达痛苦不安纠结与迷茫,可对于姥爷的死,我没有丝毫以上的情绪。因这死亡对他而言是个圆满,对我而言,那份爱坚定伟岸地伫立在我心上,我没有丝毫怀疑与失落,只觉以后再见不到他的脸感受到他的温度很想念,那种想念可以拉得长长的穿在我心上,我能让这想念细水长流50年,一辈子。。。

    姥爷死后,一切变得不一样了。我又开始反复确定什么是我想要生活,我又想起steve的祝愿,祝愿我获得心灵的安宁,尽管我知道长路漫漫,尽管现在那种满足与安全感对我有些近乎奢求,但我不急不逼迫自己,再给我10年,20年,50年,我愿意,我想我能够,像你一样安宁的死去。。。

  • 2008年2月14日凌晨,晓辉说不想过情人节了,我哭了一夜,白天的时候他还是来我家看我,买了一朵玫瑰,我们和马玥哥哥沃沙姐姐一起给姥爷做了顿饭,我和沃沙姐姐主厨,他们俩打下手。饭后晓辉说,我回去了,我把他送到地铁看他上了楼梯,总觉得他有些像在诀别,心里有一些忐忑,但好像某种麻药似的东西让我不够清醒,所以没想到,那天之后,他便消失了。一个我记得那么爱我的人,自此消失在我的生活里。后来的他也就不再是他了。
    整整三年过去了,是谁说的三年是某种感情余温的寿命,也许对。以上情节和人于我而言,已经是不能引起任何情绪的记忆了,就成了故事,甚至它所造成的后遗症也已痊愈。我就只谈过这一次恋爱,它很完整,对我而言,当然仅仅在我的眼里,它没有对错或爱恨,不管别人怎么说。我感到对等,两个人之间的对等,我所丧失的和我如今收获的也对等——今天的我,是完整的,有疤痕有养分。我相信守恒。
    现在一切都变得很简单,这种简单的幸福感,起初是有些拼命似的实现了它的表面化,现在也许我真的感到一些平静了。我自己都不确定是不是真的,反正,这个时刻我是开心和满足的。 
     
  • 现在你听到的歌曲是来自黄小桢的December Night.再次郑重推荐这个歌手,是这一段What' s with me on the road.同时她隽永的旋律也恰恰表达了我前段时间的心情,地铁上,朝阳门A口到人寿大厦旋转门的距离,很晚坐在汽车里发觉蓝色路标上的白色箭头很晃眼总是想起《穆赫兰道》时的心情。该如何形容?用话剧体或文艺腔来说是:我对我残存的哀伤泰然处之。

    刚整理MP3的歌,shane给我的那些,train和绿日以及黄小桢都被正式转移,取而代之的是Danial Powter,下一段日子由他来陪伴我。哦MY WHOLE NEW LIFE:一切都是新的,红色内衣,脖子上的金坠儿,手腕上的粉水晶,梳妆台上的洁肤水与乳液,眼影的颜色,满脸的痘痘,等等。

    甚至我睡觉的感觉也变了,因为奶奶来了,我去睡了沙发。

    那什么,去听听黄小桢吧,也听听Danial Powter,一个属于昨天,一个属于明天。

  •  

    如果我们不倒计时,每一个年关,每一个纪念日,每一个零点都是悄然跨越,秒针拨动的声音不会强几分,风不会突然刮,雨不会突然停,心情也可以没有任何波动。

    这一天就这么来了,我都不知如何解释这个日子的特殊之处在哪里,这之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这之后也不会发生任何故事,这只是我自己的事,因此这可以或本来就是毫无意义的一天。我甚至不知是周几,不知天气如何。

    白天我和胖子在家乐福见面,因为里面人多,我们绕着一条陌生的路走了很远,下午的阳光有些刺眼,风不刺骨,我穿着很薄的裤子没有一丝寒冷,只觉得春天的暖意势不可挡得让我有些害怕,似乎我熬过12月,送走10年,翻过1月速度地让我吃惊,然后迎接了兔年,这些都不可怕,可是这个冬天就这么过去了,北京第一个没有雪的冬天,马路因此一直很洁净,天气也没有很大的不同,我似乎一直在清冷的大街上行走没有停止过,我们呼出的空气,香烟上的火星,衣服面料的摩擦声,以及我的头脑——所有快乐所有痛苦所有不安,所有感受,都那么分明与清醒,我想说因为这种清醒,我给自己的这个冬天,给过去的三年,都做了一个再完美不过的句号。

    重生让人甚至想要祭奠一种死去,如果我愿意,我可以为这祭奠写出多少动人的句子和柔美的乐章,可我懒得动手。

    刚刚将一串粉水晶套在手腕上,是我买给自己的礼物。既然所有的星座解析都说了,11年是属于处女座的华丽丽的一年,既然过去三年山大的压力终于结束,最艰难的时期已经过去,既然我已经在过去三年的磨难中学会了很多人生道理与爱情真谛,现在终于可以放松了。

    既然如此,套用DARKO哥哥的台词:我终于可以安心的睡了。来吧!!!

  • 我料想我们将永生孤独。

    这并非一种悲观的无病呻吟,我也不再觉得孤独有那么可耻,孤独只是常态,像东升西落的太阳。

    1月24日的年会,不论是开场舞还是抽奖,都热火朝天,可我在走下舞台坐在DP组坐席的一瞬间,就感到喧嚣终于结束,浮云散去。结束后的afterparty上,我和白小玥端着一杯伏特加,望着周围形形色色穿着华丽的公关人,他们拥抱说笑有着肤浅的交情,他们喝醉哭泣借机宣泄着自己的痛楚。可这些痛楚并不被人所知,更无法被任何人体会。

    和Singmay吵架之后,我更加觉得,对于自己的痛苦,不论我们倾诉与否,也许能够博得对方的同情(当然我们往往会说,我不需要同情)也许能够让对方了解自己多一分,但永远无法让对方拥有和自己一样的体会。我永远无法体会Singmay的痛苦,不但如此,还带有诸多她所谓的“误解”,而我对此无能为力。伴随着和Singmay的吵架,又是一次和阿涅斯的不愉快:我一个有暖气的人对她一个没暖气的人说:冷是会熬过来的。她很气愤地说:你熬一个试试。其实当然是可以熬过来的,只不过这话从我嘴里说出来,就不如从一个和她一起受冻的人那里说出来有力,更何况“能熬过来”这几个字并不重要,这个时刻对方需要的一句话是“操,是啊,我特么也冻死了”。

    记得在罗素的《幸福之路》中看到过这样一句话,即人们对于痛苦的缓解,无非是发现自己的痛苦并不独有。我们在自己遇到坎坷的时候,总需要找到一个现在或者曾经有过类似坎坷的人,一个共苦者,或可以相互鼓励聊以自慰,或探寻着对方走向光明的路找到些希望。在这个时刻最不需要的就是幸福好命的人出现,我想起前些日子在《男男女女》里提到的,如果不是MR BIG逃婚,STEVEN出轨,凯丽和阿曼达会穿越半个纽约在圣诞夜拥抱在一起么?

    比如,如果我悲怆地发了一条微博说:我的手机一整天都没响了。并不是期待有个人马上发来短信慰问我,那真是有种被同情的恼怒;而是企图看到有人说:我也是。我怕的不是孤单,我怕的是这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孤单。并不鄙视我自己,人之大欲。

    所有的人都是孤独的。这样看来,孤独感并不为任何人独有,这世界上唯一不孤独的感受就是孤独感;就像这世界上唯一不变的东西就是一切都会改变。我们对于改变可以接受,对于孤独也可以坦然面对了吧。

    我曾在迷茫时向很多人求助,所有人给我的解答都不同,让我感到更加彷徨和困惑,到后来我发现,她们答案的不同,无非是因为他们每个人处在自己的人生状态里,所给出的答案都是自己的理解,无一不带有自己经历的影子;而最后我所做出的抉择,你可以说它错了么?也没有错,因为那是我所处的状态下的必然结果。今天竹竹发短信给告诉我她的决定,我引用《玛莎》台词里的话,关键是要倾听自己内心的声音。

    温暖的家、贴心的朋友、甜蜜的爱情,拥有了任何一样我们都可以不孤单,但依旧孤独。可是孤独不是可耻的,尽管孤独会让我常常感到内心的世界没有人能够读懂,但我同时也感到,在这样一个世界里,光明与黑暗全都被自己左右自己感受的时候,反而会体会到来自自我的力量。

    想到一个比喻:NIKE新出的FREE系列跑鞋,因为有赤足感,反而会在训练中加强足部的力量,真正意义上的锻炼你的脚。从此我们不是一味地企图用鞋来保护我们,而是让自己的脚牛逼起来。真是回归原始了呢!这文章写到最后,真像一篇软文。

  • 我买过很多本《城市画报》的过刊,在北外地下超市的杂志铺,在大街报刊亭下的小巷子里,在万能的淘宝网。我买了香港、澳门、台北、长沙、厦门、杭州、宁波等等城市的特辑,还有一本“最爱小地方”——这里面大概分享了60个小风景,遍布全国,但集中于东南沿海、江南、川藏等几个重要地区。我非常喜欢和珍爱这本杂志,大概会收藏它很多年,甚至一辈子。

    在我计划好了去厦门之后,我不但看了“漫步厦门”的专辑,还挑选了“最爱小地方”中几乎所有福建厦门的站点,当然最后厦门没能去成,但也没关系,这些地方短时间内还在,不会像马尔代夫一样。

    在我得知我先要去成都出差之后,我翻遍了杂志终于找到了“青石区黄瓦街”这个成都腹地,一个喝茶休闲的地方,然后在9月17日,两天工作中间的闲暇,我们打车来到这,在附近买了大概叫做什么酱香甜皮鸭的东西,边喝着5元/杯无限续水的茶,边吃鸭子边聊天,两旁的市民据我猜想都是当地人,因为像我这样循着《城市画报》的指引来探索小地方的文艺B大概不多:有老人聊着时政、有妇女说着家常,还有年轻男人桌上摆着21世纪财经周刊表情超级严肃地作探讨状。我那时候大概颇有些胖,照的相片没法看,好在都丢掉了。

    “最爱小地方”还推荐了江苏周庄和太湖,只可惜上次临时改的行程,过于匆匆,我没能去成。今年4月清明节我大概会去杭州以及乌镇(这是早先和辉辉订好的计划)如果有时间我就再去苏州看看,顺便再探望探望我的阿涅斯赵斌。

    可我还是最爱大北京的,爱大北京的,我到过的每一个小地方,很多条街,很多路公交车,很多地铁站,很多学校,很多商场,很多咖啡厅桌游吧,很多高档餐厅和胡同馆子和路边摊。我在这许许多多的地方有着许许多多的回忆,和许许多多的人,如果我愿意,我可以写出许许多多的故事。因为回忆,有时候我们会抵触这些地方,但最终会更喜欢和怀念吧,怀念小地方,其实是怀念那时在那个地方停留时的心情,怀念那个时候的自己。

    擦擦。从今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喂驴、劈柴,周游通县!腊八小光棍快乐!

  • 我的先生:

    见信好。

    今天再写给你一封信,然后就先不给你写信了吧,因为我的心里没有你,我还是没能真的相信你的存在,而我不想强迫自己现在相信,我不想强迫自己任何事了,因为这一段日子非常累,就像到极限了,该怎么形容,就是《挪威的森林》里玲子总说的“脑子里的那根弦崩地一声断了”,高一读的时候并不能理解,而现在感觉要断了,就本能地想松懈下来,小心翼翼地慢慢松开发条,长出一口气的感觉。

    不知道是不是这样,就是我们越是长大,痛苦的感觉越鲜明而恼人,越觉得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应付,越是不能允许长时间地沉浸在某种情绪里,于是化解和摆脱痛苦的诉求越强,那种没有耐心的感觉,也许是这样,我经历了一段无法控制地苦思冥想,我以为想通之后,我的痛苦就会消失。

    直到我发现,当我明白了托尼事件的所以然,当我已经可以接受所有的结果,当我梳理了自己两个月、甚至一年、甚至三四年的感情路程,当我看清不仅是感情而是全部的我自己——进步成长也好,一直没能解决的痛苦的根源问题也好,甚至当我知道该如何治疗我的痛点抓好了药方信心满满打算向着未来进发之后,在每天醒来的时刻,我仍然无法控制地感到有些疼痛和低落。Singmay说因为每天早晨起床的时刻,还没有任何新的因素流入脑海分散和调节不好的情绪,是最真实的时刻,如果感到痛苦,仅仅是说明我此次确实受到了伤害,而就像伤筋动骨,即便用了药知道一定会痊愈,也需要较长的时间,两个礼拜还太短。

    我不强迫自己了,我只是需要时间,这变成了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看到这里你不要笑我,很多道理我总是明白太晚,但好在也明白了。有了时间作保证,所有情绪,我都可以接受了,因为它们再正常不过了,而在时间面前它们早晚会隐退,所有的痕迹都会消失。

    先生,可惜我心中没有你,我不能指望你存在这件事给我带来任何安慰和鼓励,现在必须靠我自己。今天翻看08年台式机上留下的MSN记录,看到小J那时就对我说,你不用对任何人好,只要对自己好就足够了。这样的话他对我说了两年,亲爱的,我真的才明白,但好在也明白了,不是么?

     

  • 当我发现自己处于烦恼之中,他来到我身边为我指引方向,顺其自然,
    当我身陷黑暗的时空,他站在我的面前为我指引方向,顺其自然,
    所有伤心的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将会有一个答案,顺其自然。
    即使他们将要分离他们仍有机会看到一个答案,顺其自然。
    阴云密布的夜空,依旧有光明,他照耀我指导明天,顺其自然

    我的先生:

    见信好。

    以上是《昨天》那部电影里,贾宏声躺在草地上,望着天空,慢慢说着的,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多年前看的那部电影,同时期还听了那首“let it be”,这两个月以来我一直劝我自己能够做到顺其自然,不无缘无故地忧虑明天,不在现在这个时刻假定未来的种种可能性,只是很难。后来,我就试图去接受自己假定的种种可能性,而接受的办法,仍然是,顺其自然。顺其自然,如果我们当真能够如此淡然地面对一切,也就无需用这样的字眼规劝自己了。

    我突然记起11月初,在MOMA影院我推开玻璃门见到托尼的那种不安,现在我知道那是从何而来了,我突然意识到,这个人以后会走入我生活,一下子就怕了。45天之后,托尼离开了我的生活,我不再害怕,只是感伤了些。因为托尼的事情,我想了很多,一下子想得远远的。

    很久以前我就想,如果泰坦尼克没有撞上冰山,或者Jack和Rose都爬上了舢板,他们在三天里迸发的爱情恐怕会在未来的时间里磨损耗尽直到发生《革命之路》里的悲剧。45天很短暂,虽然重要性并不能用时间来衡量,但罗萌给我举了个例子,说核能的快速释放能够毁灭地球,慢释放却能持续发电造福人类。所以,不论是我的内心感情快了,还是托尼的行动快了,这45天的密切好似耗尽了所有的能量似的,很难想象未来延续的可能,哪怕是友情。

    我试图用种种徒劳的假设来解题,比如假设当年Claire上托福的时候没有遇见Diana,或者商量唱歌的时候没有叫上我,那我和托尼就不会认识;假设托尼和Diana没有分手,或者我们在10月没有见面,也许会是多年的普通朋友,也或许渐渐就会淡忘彼此。可是缘分这两个字,像是一场玩笑,是顺其自然的发展,托尼和我才有了这一段。

    我又试图用徒劳的假设来做各种心理准备,我不知他是否有看得如此悲观,但我却好像看到多年之后的问候和淡然的一笑,心想曾有这么一个人,有这样一段日子,有些许的遗憾么?也许也没有了。如果不悲观,那也可能在我恢复地很好,有了自己安稳的生活之后,会把这份感情看得小小的,或看作彼此友情的基础,成为很好的朋友。未来能够怎样,还是“顺其自然”,还是缘分的安排。

    今天是彼此不联系第六天,我们好像一下子成了最为聪明默契和理智的人,singmay说45天是一个情感周期,我因此倒计时,还有39天,只要我们仍然默契和理智着彼此不打扰,我就会彻底走出来,彼时我看待这一切的目光又会有所不同,我会告诉你,我的先生。

    我的先生,人们说我们各自的每一段错误感情,都是为了和彼此的相遇。我不知在遇见你之前,我还要经历多少个,歌词说“挥别错的才能和对的相逢”,可我甚至做好了挥别错的接着和错的相逢的准备,因为起初我们也不知道这个人是对的还是错的,我当然害怕是错的,但也许是因为我勇敢,也许是因为我渴望,所以不撞南墙不回头吧。

    我的先生,我突然有些狭隘地憎恨你了,为了遇见你,为了和你的长久,我要面对生命里多少的来来去去?我在高一看郭敬明《左手倒影右手年华》那本烂书的时候,记下过这样一句话“生命里的位置只有这么多,有些人来了,有些人不得不离开”,也有人说“那些错过的都是错的”,以及“离开并不是一种结局,两个人之间的过去依旧存在,感情依旧深厚,只是停滞在那里不再继续了而已”

    好吧,我不憎恨你了,我会相信着:每一段感情,即便会失败,都相比之前都有着进步,因为我会让自己不重蹈覆辙;每一个走进我生活又离开的人,对我而言都是养分;每一段错的,都是让我更快地遇见你。我会相信你对我而言,一定是最好的那一个。

    我的先生,明天我就会和lucy姐去旅行了,2010年最后一天,离开这座城市。等我回来,一切就又是新的开始,我会在茫茫人海里找寻你,也请你找寻我,好么?

     

  • 2010.9.19@成都-上海的飞机上。23岁。

    在奔波、惊慌、镇定、平静中度过。躲过了厦门的台风,未曾谋面的EASON XU,曾厝安的LITTLE INN,也许是好事吧,留给后面吧。飞机起飞的瞬间,感到一切那么不真实。

    周云蓬说北京是“温暖的,可以肌肤相亲的,世俗的,有着人间的烟火”,说海子“他于1989年3月26日选择火车结束了自己的生命,现在已经整整20年了。如果他还活着,估计已经成为了诗坛的明宿,开始发福、酗酒、婚变,估计还会去写电视剧。站在喧嚣浮躁的九十年代的门口,海子说,要不我就不进去了,你们自己玩儿吧”

    罗永浩“我想到了上街去喊一喊。几乎可以肯定这个选择是受了一些文艺作品的影响,应该是掺杂了一个年轻人在生命某个阶段产生的自我戏剧化的需要”

    一路上听上海人高谈阔论我听不懂的种种,真让我无法喜爱这个城市,乘务员咕哝着欢迎大家观看世博会,我心底一声冷笑,才不要去。公司拍某品牌宣传片收集的世博园相片我已经看到了,满是村红着脸抢“冰工厂”的妇女和她们志在必得的神情,你说你大包大揽了世博园一个大场子,让大家只好吃这一种冰激凌,却高谈阔论着人们是多么喜爱我们的品牌,好像是人家的自主选择似的。

    我开始想,到了上海我要做什么,我本无意逛一个与北京一样嘈杂的城市。人们总是不断地躲避嘈杂,即便那意味着交通不便,夜生活匮乏。于是那些民族景区也加入了夜生活与艳遇的机会,吸引人们投奔而来。大城市充满着肮脏的肉欲,而这肉欲到了各个风景宜人的小城小客栈,山边海边,立刻升华为浪漫的邂逅了。

    “爱情从来都只是那么一下子,兵荒马乱的一下子,过了也就过了”

    飞机在下降了,一直有耳鸣的感觉,想到妈妈让我张大嘴。石康这篇文章一点也不好看,重复阐述一个道理,故意弄得浅显易懂似的。我还是喜欢《晃晃悠悠》,它让我以为爱情的真实存在,即使对方逃避背叛放弃,也是出于自我欲望的难以抗拒,而爱情没能战胜这些。我总记得那句“老死不相往来”,认为那是再好不过的结果,它让美好还能残存于记忆与永远的距离之间,不必落得幻灭。以及一篇文章叫做《北京姑娘》,那是我们坚持自我的力量,它昭示了,我们如此的难得。

    ———————————————————————————————————————————————————

    我这都特么写的什么和什么啊。

  • 我的先生:

    见信好。圣诞快乐。

    转眼从平安夜就到了圣诞节,昨天我们在三里屯VILLAGE耗时两个小时排队等吃饭,天寒地冻的,在某一个时刻我站在三楼的一个露台往下看涌动的人潮,那些同事、朋友、暧昧、情侣、家庭等种种组合,包括我们,不论怎样,在这样一个日子都不孤单,我在那一刻想到了你,希望你的节日也是如此。

    我喝了一些酒,可我的头脑一直都很清醒,我浑浑噩噩说说笑笑哭哭闹闹,可我清晰地看到了很多人的面容。在洗手间的镜子里,我看到自己的眼睛,那么清澈而单纯,仿佛任何人都能看透我此刻的悲喜甚至我曾有过的快乐与绝望,我也从不伪装。

    我没有伪装,我的先生,我的这个平安夜我并不完全开心,但也因此很难忘。我看清楚,也想清楚了很多的事情,我想我不用告诉你它的内容,除了其中的一条:你一定有着一双和我一样清澈的眼眸,我能从那眸子里看到你心底对我的感情,就算你的心背着所有人,至少会向着我,因为只有这样子的你,才配拥有如此真实清澈的我自己。

    附送一首歌送给你。

    你的样子。

  • 我的先生:

    见信好。

    我的朋友白小玥说,不管我相信与否,你都存在着,过去我并不相信,现在我希望自己相信,并渐渐让这个信念深入我心中,于是我打算写第一封信给你,在最近这个特别的日子。这个时间,你大概已经睡了,也或者在另一个半球醒着吃午饭,全然不知道我在这里。

    我的爸爸妈妈在1986年12月21日结婚,今年的21日是他们在一起24周年,我23岁。 

    今年这个冬至我没能在最长的夜神不知鬼不觉地睡去,即便在梦里我也仿佛清醒着,分明地感受着太阳离我最远的那一刻,有些绝望的情绪。但是,我愿意相信,每一次糟糕的情绪都只是一瞬间,就算它反复多少次,持续多少天,相对太阳的运转仍然可以算作是瞬间,从明天开始,我们终归又是向着太阳再迈进了。我愿意相信,所有事情的发生,都是为了让我离更好的结果越来越近;因此如果你,我的先生,你是我某种方面的最好的结果,我相信我即便是脚步乏力又迟疑,也是在向你迈进了。

    晚安。

  • 一个月前在T小姐的万柳公寓,洋洋洒洒写下很多字,却理不出头绪,自我矛盾,到最后搁置,直到现在。

    在08-09年的一段时间,我企图寻找短暂的欢乐去弥补内心的缺失,尝试新的餐厅、购置新的物件、认识新朋友、和新的角色去开展一段故事甚至不计后果,只要它能麻痹我彼时的痛苦。但欢乐总是短暂的,它只是我们有意无意寻求的安慰,纯粹浮在感官上的快感,当这种快感消逝,本质上的缺失依然没有改变。比如在世界末日来临之前的24小时,我们要做些什么?一直做一直做一直做?但做爱的快感过后,还是要面对,我们无疑是痛苦的,因为还有那么多的未曾发现未曾体验未曾实现,多么不甘。

    我得感谢白小玥,她几乎是重新出现在我的生活里,但事实上她的种种言语一直是我精神上的力量,记得在几年前她就发过一条短信给我:我并不祝愿你天天快乐,我祝愿你幸福。因为人无法天天快乐,总要经历磨难,而只要将磨难度过,则会获得真正的幸福。她的话起初像解药,久而久之,化作我自身力量的一部分。

    这种力量曾让我沉淀下来,我在今年逐渐摒弃了我曾均分给一些人的感情,我无意泡吧唱歌抽烟喝酒,也不再疯狂加班工作用疲惫麻痹自己——我独自旅行,随意看几本书,在内心重复的播放我的故事,梳理很多情绪。今天在和Singmay的谈话里,我们还说到如何对待自己的过去——我们所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可以被整理成一个又一个完整的过程,起初、发展、高潮、结局——这些过程造就了我们现在的自己。尽管悲伤的故事耗尽了我的很多东西,但它无疑让我们一点点完整和强大起来了。于是,9月从南方回来,我感到自己痊愈了。

    如今我再次感受到欢乐的短暂,它又一次戛然而止,尽管这故事于别人可能不算什么,于我也仍然不很完整,可却让我又一次面对了自己本质上的缺失,这个缺失是我长久以来不安的根源,是我的痛点,我已经找到了,我缺失的,是一个信念,也许那应该作为我的信仰,是我需要坚信的东西。剩下的就是,照白小玥说的,将那信仰植入进我的第五层梦境。

    笔锋一转,我想说,走起。

  • 赵斌,这是写给你的一封信:

    我在看一本米兰昆德拉爷爷的《不朽》,故事的主人公叫阿涅斯。阿涅斯这个名字,是他在游泳馆看到一位学游泳的六十岁妇人,在她游泳课结束后有些忘却了自己的年龄一般地做了一个轻快的手势,他发现那冲破了年龄束缚的青春气息相比因为年轻所本有的,更加迷人,他便为她想了这样一个名字,阿涅斯,就成了这本书的主人公。但是我没有任何感觉,只觉得阿涅斯这个名字不男不女的叫起来一点也不朗朗上口。

    我的同事路过我看到桌上的书,说她也看了这本,但她劝我别看以免精神分裂。可昆德拉爷爷不是一向精神分裂么?自我们高中开始看《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开始,就发现他几乎分析了所有主人公的内心活动,如果那不是他自己有多面的性格,别人的心思他又怎么能清晰地了解呢?我本认为过那也无非是曲解,恣意写出来对读者多不负责什么的,可他写得那么真实,你都不得不相信了,对么。

    也许等到有一天昆德拉爷爷往生了,医生们打开他的大脑,也会像打开卡尔维诺的大脑一样发现有着无可比拟的神奇构造,比如其实昆德拉有好几个大脑,他本身应该是七胞胎之类的,但最后长在一起了。昆德拉爷爷真性感,你猜怎么着?我默默想,他在床上也一定很棒!这是我崇拜一个人的精神与学识后,少有的对其嗯哼能力的同时肯定,一旦肯定了,当然仅限于想象层面,那我保准会花痴上他不能自拔的。

    现在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加薪水了,意味着我以后会比现在好过好多,也许我的购物欲也要有了,我生活的曙光就在前方啦,你知道我再攒够点钱去干嘛?我特么肯定是去旅行。